千面人岛,已在脚下!
元宝一跃上岸,和那哨兵交谈了几句,接着他的伙计们也上了岸,最后才轮到肉丸子!
他把一支枪背在自己的肩头,另一支由元宝背着,而他的单管枪则由一个水手拿着!
他的服装半似艺术家,半似花花公子,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因此也没有惹起什么不安!
小船已系在岸边,他们向前走了几步,找到了一块舒适的露宿地点,但他们所选择的地点显然不合那个当哨兵的走私贩子的心意,因为他大声喊道:
“请你们别在那儿!”
元宝低声道了一声歉,便向对面走去,有两个水手已在火堆上点燃了火把,照着他们向前走!
他们约莫前进了三十步左右,便在一小堆岩石环绕的空地上停了下来,空地里的座位已准备好了,像哨兵的岗亭一样!
四周的岩石缝里生长着几株矮小的橡树和繁密的花丛!
肉丸子用火把向下照了一下,借着火光可以看到一堆褐烬,说明这个隐蔽的地方并不是他第一个发现的,而无疑的是那些好奇的访问者在千面人的驻足之一!
至于他以前的种种预测,在他登陆以后,看到那批主人的无所谓的即使不算是友谊的态度以后,他的成见已经打消了,或更准确一点说,是因为看到了那只山鹿,以致他的念头已转到食欲上去了!
他向元宝提起了这一点,元宝回答说,准备晚餐是最容易不过的事了,因为他们的船里有面包、酒和半打鹧鸪,只要生起一堆火来烤熟它们就得了!
“而且,”他又说,“假如他们烤肉的香味引诱了您,我可以拿两只鸟去跟他们换一块肉来!”
“你倒像是个天生的外交家,”肉丸子答道,
“去试试看吧!”
这时,水手们已拾了许多枯枝,生起一堆火来!
肉丸子嗅着烤山鹿的香味,正在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船长带着一种神秘的神色回来了!
“怎么样,”肉丸子问道,
“有什么新情况?他们拒绝了吗?”
“正巧相反,”元宝答道,
“他们的头儿是位飘香国年轻人,就请您去和他一同用晚餐!”
“哦,”肉丸子说,
“这位头儿倒非常客气,我看也不必拒绝吧,特别是我还要带我那一份晚餐去!”
“噢,不必了,他的晚餐丰富得很呢,只是他有一个附带的条件方能请您到他的家里去!”
“他的家!难道他在这儿盖了所房子吗?”
“不,但反正他有个非常舒适的住处,这是他们说的!”
“那么你认识这位头儿了?”
“我听人说起过他!”
“是说好还是坏?”
“两者兼而有之!”
“见鬼!是什么条件呢?”
“您得蒙住眼睛,直到他亲自吩咐您的时候才可以把绑带取下来!”肉丸子望着元宝,想知道他对于这个建议是怎么看的!
“呐,”他猜到了肉丸子的想法,就回答说,“我知道这是值得考虑一下的!”
“假如你处在我的位置,你怎么办呢?”
“我,我是光棍一条,没什么怕失去
的,我当然去!”
“你会接受吗?”
“我会接受的,就算是出于好奇心吧!”
“那么,这位头儿有什么非常奇特之处吗?”
“听着,”元宝压低了嗓音说道,“我不知道他们说得是不是真的。”
他停下来,看看附近有没有人!
“他们怎么说?”
“说这位头儿住在一个岩洞里,同这个洞一比,庇梯宫简直算不了什么了!”
“胡说!”肉丸子说着就又坐了下来!
“这不是胡说,是真的!黑天使号的舵手树猴曾经进去过一次,他出来以后惊奇得了不得,发誓说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只有在童话里才听说过!”
“你知不知道,”肉丸子说,
“假如这种事是真的,你这不是领我到宝窟里去了吗?”
“我只是把听到的话告诉您而已!”
“那么你劝我答应他吗?”
“噢,我可没那样说,阁下尽可悉听尊便!这种事我可不敢劝您!”
肉丸子想了一下,觉得一个人既然那么有钱,是决不会想来抢他腰中的区区之数的。既然等着他的是一顿美餐,他就接受了!
元宝带着他的答复走了!
肉丸子是很审慎的,很希望尽可能多知道些关于他这位东道主的一切!
在对话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水手坐在旁边,在一本正经地翻弄着鹧鸪,带着一种很忠于职守的神气,于是他转向这个水手,问这些人是怎么来的,因为根本看不见有什么帆船!
“那个大可不必担心,”那水手回答说,“我知道他们的帆船在哪儿!”
“是艘非常漂亮的帆船吗?”
“如果叫我去环航全球,我只要这么一艘船就足够了!”
“它的载重有多少?”
“大概一百吨左右,但是它吃得住任何风浪!
是仙灵国人所谓的那种游艇!”
“在哪儿造的?”
“我不知道,但依我看,它是一条灵禽船!”
“但一个走私贩子们的头儿,”肉丸子又说道,
“怎么敢到灵禽去定造一艘这样的船呢?”
“我没说那船主是一个走私贩子呀!”水手答道!
“是的,但我想元宝说过的!”
“元宝只远远地见过那条船,他还从来没和船上的人讲过话呢!”
“假如这个人不是一个走私贩子,那他是什么人呢?”
“一位有钱的先生,以旅行为乐!”
“嘿,”肉丸子心里想,
“他真是愈来愈神秘了,两个人的话都不对头!”
“他叫什么名字?”
“假如你问他,他就说是叫海侠千面人!
但我怀疑这不是他的真名!”
“海侠千面人?”
“是的!”
“他住在什么地方?”
“洋上!”
“他是哪国人?”
“我不知道!”
“你见过他吗?”
“见过几次!”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阁下可以自己来判断!”
“他会在哪儿接待我呢?”
“一定会在元宝告诉你的那个地
下圣殿里!”
“你们到岛上来的时候,看到岛上没有人,就从来没为好奇心所驱使,去寻找过这座魔宫吗?”
“噢,找过不止一次了,但结果是一场空!
我们把那个岩洞全都搜查过了,但始终找不到一点儿洞口的痕迹!他们说那扇门不是用钥匙打开的,而是用一个魔字叫开的!”
“果然不错,”肉丸子自言自语地说,“这是童话里的一个神怪故事!”
“爵爷在恭候!”一个声音说道,肉丸子听出这是那个哨兵的声音,他还带游艇上的两个船员!
肉丸子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交给了对他说话的那个人!
他们一言不发地把他的眼睛蒙了起来,而且蒙得很小心,说明他们很清楚他想乘机偷看!
蒙好以后,就要他答应决不抬高蒙布!
于是他的两个向导夹住他的手臂,扶着他向前走去,那个哨兵在前面领路!
走了二十多步左右,他就嗅到开胃的烤山鹿香味,知道他正在经过露营的地点了,他们又领他向前走了五十步左右,显然在向那个禁止元宝走的方向前进,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不准他们在那儿露宿的原因了!
不久,由于空气的转变,他知道他们已走进了一个洞里。
又走了几秒钟,他听到喀喇喇一声响,他觉得空气似乎又变了,变得芳香扑鼻!
终于他的脚踏到了一张又厚又软的地毯上,这时他的向导放松了他的手臂!
沉默了一会儿以后,一个声音用优美的精灵语虽然带着一点外国口音说道:
“欢迎光临,先生!请解开您的蒙布吧!”
这当然是很容易想象得到的:
肉丸子无须这种许可再说第二遍,就立刻解开了他的手帕,他发现自己已站在了一个年约三十八至四十岁的男子面前!
那人穿着一套猎户港人的服装,那是一顶红色的便帽,帽上垂下一长绺蓝色的丝穗,一件绣金边的黑色长袍,深红色的裤子,同色的扎脚套,扎脚套很宽大,也像长袍一样是绣金边的,一双黄色的拖鞋。
他的腰部围着一条华丽的丝带,腰带上插着一柄锋利的小弯刀!
虽然他的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但这个人的脸实在是很漂亮。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具有穿透力似的。
鼻梁笔直,几乎和额头齐平,纯粹的圣魂城型鼻子。他的牙齿洁白得像珍珠,排列得很整齐美观,嘴上是一圈黑胡须!
但那种苍白的脸色是很显眼的,仿佛他曾被长期囚禁在一座坟墓里,以致无法再恢复常人那种健康的肤色了!
他的身材并不很高,但却极其匀称,使肉丸子惊奇的是,他曾把元宝的话斥为荒唐之言,而现在竟亲眼得以证实了!
只见眼前整个房间里都挂满了绣着金花的大红锦缎!
房间里有一个像天然从墙上凿成的壁龛,上面放着一套日光洋式的宝剑,剑鞘是银的,剑柄上镶嵌着灿烂的宝石。
天花板上悬下一盏猎户港琉璃灯,式样和色彩都很美丽,脚下是灵果伊甸园地毯,软得陷及脚背。
肉丸子进来的那扇门前挂着织锦门帘,另外一扇门前也挂着同样的门帘,那大概是通第二个房间门的,那个房间里似乎灯火辉煌!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