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类第一次使用火的地方;
一个中国祖先最早生活的地方;
一个人类最早开始农耕冶炼的地方;
一个孕育出夏朝的开国君王的地方;
一个古代四大美男,美女各占其一的地方。
从尧、舜、禹开始,此地就是帝王建都之风水宝地。被时人称之为“万国之中”——河东。
应玥与陈到携刘备与张飞的家眷来到关羽的故乡河东后,黄巾之乱随即爆发。昔日繁华之地,如今饱受战火洗礼。
应玥一行好不容易才在解州常平村保定里找到关羽之家。所幸关羽家人皆平安无事。
关羽长子关平是光和元年戊午五月十三日出生,所以现在已是七岁了。
关羽之妻胡氏知书识礼,已诞下第二个麟儿。
看过关羽的家书后,胡氏真的将儿子取名叫关兴。
关氏一族在应玥到来之后,收拾好行李后就随应玥一行人踏上南行之路。
亦是天意当该如此,三家人相处竟是乐也融融。刘母终于忍不住相询应玥,为何对刘氏家族成员如此熟悉。
因为刘备父亲刘弘早亡,长辈只剩下刘备的叔父刘子敬与刘元齐,所以有些祖宗的事情,她亦所知不详。
反而应玥却如数家珍,知道刘备其祖宗刘胜,乐酒好肉,竟然有一百二十多个儿子。
应玥对刘母此问早已深思熟虑。
她当然不会告诉刘母自己乃来自未来,假如告诉她真相,可能更弄巧反拙,所有人都会将她视为傻瓜。
当然,有些东西是可以如实相告的,但刘母是否明白,就不得而知了。
“从古至今,所有著名帝王将相出生之时总有异象出现,其成名前总有某些迥乎不同过人之处。再为其智囊添节加叶渲染后。就以震世骇俗之形象出世超凡......”应玥答道。
“备儿垂手及膝,顾自见其耳,亦是与众不同也!”
刘母似懂非懂,但眼中明显闪耀着凫趋雀跃的惊喜之情。
“涿县名人李定,善风水,云吾家中桑树冠如大伞,必出贵人。
备儿叔父元起亦云备儿日后定非常人,故才负担其赴同郡大儒卢植先生处求学之全部费用。”
看此慈母那自我陶醉的表情,应玥欲助刘备一臂之力的心再起。
然于此乱世欲占有一席之地,谈何容易?
前路漫漫,应从何开始才对,应玥心中亦是茫无头绪。
应玥吉星高照,一行人沿着官道晓行夜宿。
虽然黄巾起义波及大半个中国,但有陈到率领一众门客护航,虽有些散兵游勇不时来趁火打劫,但陈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打到抱头鼠串。
最后有惊无险,回到黄承彦的故乡——荆州沔南白水。
黄承彦夫妇自是惊喜万分。特别是蔡夫人,百感交集,抱着应玥痛哭流涕。
应玥亦是个感性的女孩,蔡夫人对她的真情流露,她当然能感同身受,所以亦是泪如泉涌的应玥反过来安慰蔡夫人。
知书识礼的蔡夫人,冰雪聪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应玥答允多捎点时间陪伴她。
望着膝下无儿无女的蔡夫人那哭天抹泪的模样,应玥不加思索点头答应。
蔡夫人才破涕为笑,拥着应玥前去与刘母,胡氏等人见面。
黄承彦则于一旁安排管家去布置好房间让各家眷入住。
在这兵荒马乱的战争时代。战火尚没有波及到沔南,此处尚算是人间乐土。
归家的应玥每天总会捎些时间去陪陪二老。其余的时间就去照顾刘,关,张三兄弟的家属。
对她言听计从的陈到早已成为小关平的师傅。
看着陈到每天都在教关平习武练功,耳闻目染之下的应玥也居然学懂了一招半式。
但她对打打杀杀总提不起兴趣。而且她现今还在潜心笃志着一件事。
如何将酒的浓度提高。
陈到带应玥到附近的制酒工场看过整个东汉时期的制酒过程,令应玥目瞪口呆之余,更是笑不拢嘴。
原来汉末的酿酒方法异常简单。
弄一个大锅煮满一大锅大米饭,将陶瓮里面已泡透了酒曲倒进已熟的米饭之中,再将里面的液体倒进酒缸里封存。
假以时日,将酒开封,用细布过滤后那些液体就称为酒了。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度数与现代啤酒差不多的酒,在汉末,盐,铁,酒三样东西都为国家专卖商品。
东汉末年天灾兵祸层出不穷,粮食减产乃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粮食为国家督管极严的物资。
如果人为浪费过多的粮食用来酿酒,国家粮仓的储备粮食就自然会减少。因此东汉末期严禁私人酿酒。
然而在这乱世时代,朝廷尚自顾不暇,何来时间管这些事情?
话虽如此,但于这个粮食比黄金还要贵的年代,普通百姓根本就吃不饱,当然也就喝不起劣酒了,至于更为高级的美酒那是连想想都是极为奢侈的事情。
所谓高级酒,汉末用的是“喂饭法”。
顾名思义就是每次一点一点增加品质上乘的大米和酒曲的量。
当然,这些已是富贵人家的高级享受品了,穷人家贫如洗,能喝上这上等好酒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未穿越之前,已失双亲的应玥寄情于旅游。依稀记得在上海的博物馆,她曾经见过东汉时期的青铜蒸馏器。
该蒸馏器有甑体和釜体两个部分。
用以加热使其产生蒸汽,釜体顶部有一个入口,是用来添加制酒物料的,而甑体内部就是储料室和并有和管子接口的凝露室。
依照记忆,应玥画出样板,叫陈到去找铁匠订做一个。
想不到荆州的那些铁匠倒有真材实料,送到应玥面前的酒甑竟然似模似样。
望着酒甑,应玥总觉得有所不妥,倒是陈到一句“到底此酒甑一次能产出多少酒来?”才令应玥恍然大悟:此酒甑尚欠装酒的器皿。
也是应玥绝顶聪明,居然让她顺藤摸瓜,悟出尚需一个盛冷水用来冷凝的器具。
于是,应玥又重新画了一张图积。
陈到不负所托,很快就将一个凹形的天锅及装载酒液的器皿放在应玥的面前。
虽然可能会有一点点瑕疵,不是十全十美,但已让应玥甚感满意了。
蒸馏酒用的原料多种多样。因地制宜,应玥理所当然选择的是江南盛产的大米。
针对此酒甑,应玥修改了其密封性,令酒精蒸发逸出的机会大大减少,令蒸馏效率大大提高了。
令应玥欢喜若狂的时刻居然来得如此。
首次制作出来的酒已经让“白老鼠”陈到赞不绝口。
当第二只“白老鼠”黄承彦一经品尝后,二话不说就令陈到去邀请庞德公与司马徽等人过来。
应玥此时酿出来的酒已达到二十来度,当这些隐居山林的世外高人聚首一堂之时,毫无悬念的就将这些自命不凡的隐士彻底征服。
黄月英瞬间就被他们视为天人。
需知酒在这些学者的心中地位是何等的重要。
所以,当天这帮老家伙便一醉方休。
最为开心当属黄承彦,自己收的义女聪明绝世,倒是他意想不到的,自己脸上为此增色不少,看来收此义女稳赚不赔。
成功提高酒的浓度后,应玥若有所失,终日无所事事,直至一天让她在黄承彦的藏书阁中发现了一些藏书。
有钱人就是任性,就凭蔡夫人娘家乃富商巨贾,雄霸南郡的雄厚家底,黄承彦家中的藏书阁竹卷万卷亦不算夸大其词。
百无聊赖的应玥闲时就于里面挥霍时光,竟让她无心插柳发现了新大陆。
《扁鹊内经》,《扁鹊外经》此两卷现代已失的医著如今居然触手可及。
无比幸福感油然而生的应玥急不可待执之于手读书三余。
扁鹊,春秋战国时期的神医。精通内、外、妇、儿、五官等科。
首创望色,听声,写影和切脉四诊法,此位最早应以脉诊于临床的神医尚精于望色。
齐恒侯就是不信他的望色神术而死于非命。
如获至宝的应玥如饥似渴,废寝忘食,三步不出闺门,将两卷医书的各章节去粗取精,镌骨铭心。
应玥总觉得既然自己能穿越来到此间,又怎能抹杀会有机会再次穿越回到父母未逝之前的年代这个可能呢?
黄承彦夫妇对应玥的失措举止大为惊讶。特别是蔡夫人,一时半刻就命陈到去嘘寒问暖。
与应玥早已超出主仆关系的陈到求之不得,拿着鸡毛当令箭,总在应玥周围团团转。
直到应玥忍无可忍,将其驱逐出境,始能紧闭闺门熟读深思。
应玥对医术本是一窍不通,但拜读了扁鹊的医书,再把它从现代电视,媒体,网络等渠道获悉的知识合众为一,将之融会贯通,在理论上倒也是小有所成。
但仍欠缺最重要的一环——临床实验,当然此举自是欲速而不达矣。
当应玥将自己的想法对黄承彦夫妇和盘托出之际。蔡夫人左右为难,欲言又止。
冰雪聪明如应玥,早已将蔡夫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立展开撒娇攻势,打破沙锅问到底。
蔡夫人最初仍顽强地闪烁其辞,后来终不敌自己对义女的疼爱有加,在应玥软硬兼施的压力下终于直言不讳。
原来,蔡家在襄阳人脉甚广,城中有一郎中,外号王神仙,与夫人其父蔡讽乃世交,俨如皇上的御用太医般成为蔡家之专用医师。
此人病术高明,求诊者络绎不绝。只要夫人玉口一开,应玥定能于其医馆进行实习。
黄承彦夫妇果是二人同心。深知其妻之前吞吞吐吐乃为何事而忧的黄承彦一语惊醒梦中人,令蔡夫人转忧为喜。
“吾家于襄阳尚有一宅,吾欲往城内探访良朋,夫人是否欲随我同往小住数日?”
蔡夫人之忧,正是不能与应玥朝夕相对。黄承彦的提议正中下怀,结果自是皆大欢喜。
事不宜迟,大家忙整装待发。很快,襄阳城同济药堂已出现了他们的身影。
鹤发童颜的王神仙精神奕奕,与蔡夫人寒暄一番后,当获悉夫人此刻的意愿后,见已是男子打扮的应玥聪明伶俐,心中亦有几分钟爱。
当与应玥略聊数句,见应玥对医书知识滚瓜烂熟,更添数分欣赏,加上与蔡家的交情,当下就欣然应允。
就这样黄承彦一家便在襄阳安顿下来。
应玥俨然就是王神仙的得意门徒。
每天在同济药堂上至随王神仙出门就诊;中至于药堂充当司药;下至充当伙计泡制药材。所有琐事亲力亲为。
这样一段时间下来,应玥的医术已小有所成。
一天,一个年轻小伙子前来求医。
刚巧王神仙在帮其他人看病。应玥就趁机先帮此年轻人诊断一下。
原来他屁股上生了个毒疮。此症状既像疖子,又像毒疮,经验尚浅的应玥顿时傻了眼。
正当应玥左右为难之际,王神仙过来一看。脸露诧色,继而哑言失笑。
“此乃搭背疮,何故会挪到屁股上?”
原来小伙子来襄阳做生意。临行前,其兄为他把脉。谓其会长个搭背疮,逐开了一付药,让他于病发时服用,将疮挪移到屁股上的软肉上面。
后来病况果然如其兄所诊断结果一样。
然而他遍访襄阳的医馆竟无人能医。后有人介绍同济堂的王神仙,专医奇难杂症,所以才慕名前来求医。
王神仙名不虚传。给小伙子开了药方,膏药。不久小伙子就携礼上门道谢。
应玥对王神仙佩服到五体投地,更加勤学好问,医术不知不觉间突飞猛进,在襄阳城中竟是小有名声了。
这天,一位三十来岁自称来自河南南阳的中年男子前来求职,管家知药堂不乏人手,自是一口婉拒。
但此男子百折不挠,对管家死标白缠。然立场坚定的管家对这种情况显然已见惯不怪,早就对之百毒不侵,当下发声断然拒之。
中年男子见状,不禁仰天长叹:
“不想张机亦会落至如此地步!”
一直袖手旁观的应玥本碍于管家的面子不便多言,当闻其男子一言立即弹地而起:“敢问兄台贵姓大名?”
那中年男子望着应玥,一脸诧异:“张机,张仲景!”
应玥瞬间差点晕倒。天!不想于此间竟然碰到日后将成为“医圣”的张仲景!
如此良机,岂能让之溜走?于是应玥忙急不及待代张仲景向王神医求情。
王神仙见张仲景亦是机灵之人,况有应玥出口相助,遂应允让他在药堂当个炮制药材的伙计。
对药理,药性了如指掌的张仲景对此项工作游刃有余,不久就被提升当药堂司药。
和应玥志趣相投的张仲景很快就与应玥成为杵臼之交。
原来此前来医搭背疮的年轻人其兄长就是张仲景。
张仲景就是因为王神医的妙手回春才慕名前来求学的。应玥亦大大方方地向张仲景道破自己乃女子之身。
谁知张仲景凭自己的经验,早已洞悉其身份,只不过没有明言而已。
当应玥得知张仲景当初因为仰慕扁鹊而投身医学界,二话不说就将扁鹊的两部名著送到张仲景面前。
张仲景对扁鹊的秘籍欢喜若狂,对应玥更是感激不已。
此前其同郡名儒,那个曾高度评价过曹操的何颙这样对他说:
“君用思精而韵不高,后将为良医。”
此言坚定了张仲景的决心,毅然放弃其于朝廷为官的父亲张仲汉对他投身官场的冀望,全心全意投身医学界。
张仲景亦不负所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越其师同郡名医张伯祖。
然已剂身名医行列的张仲景仍孜孜不怠,所以才千里迢迢投靠王神仙学习医术。
两人俨然就是王神仙的左右护法,在王神仙帮人抚脉断诊,医治奇难杂症之时,两人就一个帮助抄药单,一个就跟王神仙实习,两人相得益彰。
特别是应玥,在两个医学奇才的调教下,医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
一天,王神仙带应玥外出急诊,留下隐姓埋名,但已被人称为“二先生”的张仲景镇守药堂。
稍后有人拿着王神仙的药方来到取药,张仲景看了药方片刻,稍作迟疑,但仍按药方抓药交给来人。
待王神仙和应玥回到药堂,张仲景似是欲言又止。
与张仲景相处日久,对其早已了如指掌的应玥立即上前盘问。
原来张仲景认为王神仙开出的药方里面有一味药,藤黄五钱,分量不足,只能将病虫毒昏,需足一两才能使藤黄发挥其毒药毒力,将病人体内顽虫杀死。
否则只会弄巧反拙,待药力一过,病虫将会再兴风作浪,靠药物已再不能将其控制。
众人将信将疑之际,病人家属急不择路直冲入来,言病人此刻疼到死去活来,满地打滚。
大家才心悦诚服,都将期望的目光投向张仲景。
张仲景气定神闲,胸有成足。
“诸君无需多虑,机可前往将病虫解决也。”
未来医圣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用一条三寸银针对准病人背部穴部,信心十足的一针扎进去,病人疼得魂飞魄散之际,身体内垂死挣扎的病虫亦是一命呜呼。
不消片刻,被灌下泻药的病人排出一条尺把长的大虫后已无大碍。其家人惊喜之余齐齐对张仲景倒头就拜。
王神仙此刻才知道张机乃非池中之物,一经盘问才知道其乃南阳名医张仲景,二人顿成莫逆之交。
应玥想不到张仲景的医术竟会如此出神入化。但其言行举止更令她意想不到。不要以为应玥从药堂回家会无所事事,她尚有其他爱好而一直为此而发愤忘食。
原来应玥在黄承彦的藏书阁还发她现一卷《公输子秘笈》。
此卷令她手不释卷,只因其父乃一著名的工程师,所以自小应玥就对建筑器械情有独钟。
这天,正当应玥在书房如痴如醉之际,已成对她早愫生情丝的襄阳医界新宠张仲景竟然央请王神仙到黄承彦夫妇处代为求亲。
以汉朝时代来说,应玥此时早过谈婚论嫁之龄。
更何况对方之父为朝廷大臣,亦是门当户对。当下满腔欢喜的黄承彦夫妇皆以为应玥会一口答允。
从来没有想过婚姻之事的应玥顿时手足无措,幸亏此时陈到捎来一个消息,令应玥如获大赦!
欲知后事如何,请续阅下章《阽危之域》。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