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眸转，枕边人依旧。
……
从头到尾都没有睡着的姚煌睁眼看向在一旁安然熟睡的兰忆，心中思绪万千。
曾经的时间过得太快，仿佛数百年都不过是一转眼，不曾停歇，现在的时间同样过得很快，但姚煌希望它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兰忆之于他，并不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美貌女修，跟她缔结道侣契约也不是一时兴起，因为早在三百年前，他就认识她了。
他原本没有想过自己还有再见到她的一天，更加没有想到再见到她时，她已是化神期修士，还有了属于自己的门派。
在旁人眼里，她的这些变化自然是好的，姚煌却发现她再也没有曾经的天真烂漫了。
如果不是因为兰忆的气息没有发生改变，他都有些不确定眼前的兰忆到底是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她了。
天真，活泼，热情，直率……这才是姚煌记忆中的兰忆的模样。
比起曾经，现在的兰忆变得有些“死气沉沉”，他真的差点就认不出她了。
“兰忆，多年不见，你还记得曾经的小石头吗？”姚煌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她的侧脸，温声细语地道。
兰忆修长而优美的睫毛颤了颤，随即悠悠转醒。
她睁眼看到含情脉脉的姚煌时，不禁愣了一下。
等盖着薄被的兰忆意识到她此时不仅是一丝不挂的状态，还跟姚煌那啥了之后，如雪般白净的脸颊便羞红了。
“你……”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兰忆太过害臊，以至于成了欲语还休的状态。
“你既已醒，我便不陪你睡了。”
话音未落，姚煌便已经站在了床前，而且是穿戴整齐的那种。
见状，兰忆连忙施法给自己穿戴整齐，还顺便让脸降了一下温，免得总是脸红发烫。
“姚煌，我有问题想问你。”
她本来应该是恨他的，但此刻她完全恨不起来，甚至感觉自己可能是真的爱上了他。
“问吧。”姚煌淡淡地道。
“莲白真的不是你杀的吗？”兰忆仍然很在意这个问题。
如果杀害莲白的凶手真的是姚煌，那么，即便是她已经成了他的妻子，她也要为莲白报仇。
“在我附到她身上之前，她便已经咽气了。”姚煌转身走到了窗前，侧眸望向了霞光漫天的渺远边际。
落日余晖照射在他无悲无喜的脸上，衬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悲伤凄凉之感，仿佛是在为逝去的莲白做无声的哀悼。
兰忆随之动容，不用姚煌再证明什么，她便已相信凶手确实不是他。
她早该想到莲白不可能在类麒麟异变兽的攻击下活下来，只是她原来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莲白遇上的应该是未成年的异变兽，故而可以幸运地存活下来，哪知她一开始救活的就不是莲白本人呢？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对于莲白的意外死亡，兰忆只能节哀顺变。
“你为什么会借用莲白的身体复活呢？”她沉默良久，还是苦笑着开了口。
炫幻大陆不存在真正的起死回生，所以她表达的其实是“借尸还魂”。
对于某些修仙大能来说，只要魂魄未散，就不是真正的死亡，完全可以借尸还魂或者直接夺舍活人的躯体，让自己再一次“活”过来。
“因为她身上有你的气息。”姚煌回过头来，嘴角扬起了极浅的弧度，既似是在苦笑，又似是在自嘲。
“我的气息？”兰忆微微一怔，旋即恍然，“难怪我总觉得你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吗？”姚煌脸色一沉，冷冷地打断了她。
“他？”
兰忆面露疑惑之色，落在姚煌眼里，却像是在装傻充愣。
“就是你之前说的萧道友。”他耐着性子回道，以免她借机“赖账”。
“不，我说的熟悉感并不是指这个，而是我在成功缔结道侣契约的时候发现你的灵魂气息很熟悉，就好像我们很久以前就缔结过类似的契约……”兰忆快步走到了他跟前，情绪隐隐有些激动，“姚煌，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你真的有这种感觉吗？”姚煌将信将疑。
如果她真的对他的灵魂气息有熟悉感，怎么会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呢？
“嗯。”兰忆果断点头，嫣然一笑道：“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我想我在意识还算清醒的情况下，是不会愿意跟你缔结道侣契约的。”
“我知道你对我下了幻情咒，我一开始也把你当成了萧麟，但我知道自己跟萧麟是不可能的，我对他的喜欢只是对偶像的崇拜，如果是真的萧麟向我表白，我肯定是不会答应他的。”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不会是为了套我的话才故意编出来的吧？”姚煌看到她一提到萧麟便笑得这么“灿烂”，心情瞬间就不美妙了。
“我有这个必要吗？”兰忆单手叉着腰，神情不悦地盯着他。
要是姚煌敢回答“有”的话，她的“母老虎”属性很可能就压制不住了。
“有没有必要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你为他骂过我。”姚煌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的话呢？”兰忆微微抿唇，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瘆人笑容。
“证明你真正爱的人是我，不是他。”姚煌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气势丝毫不输。
“这要我怎么证明？难道心甘情愿跟你结为正式的道侣还不够吗？”兰忆真的想翻白眼了。
“你愿意跟我结为道侣，是因为我给你下了幻情咒，并非真的自愿。”姚煌不动声色地把问题绕了回去。
他知道这很可能会陷入“死循环”，永远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但没办法，谁叫他吃醋了呢？
“……”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吗？
作为一个有不少间接经验的“过来人”，兰忆还是能看出点什么的。
“姚煌……”她故意放软语气，娇柔地唤了他一声。
姚煌不由愣住了，因为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不小心陷入了“短路”的状态。
兰忆趁机凑过去啄了一下他的唇，然后，在他耳边低语道：“这样够了吗？”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