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拎出一个帮众放到正常社会，无一例外通通送去精神病院，保准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然而，以当前时代的判别标准，尚存有理性的漩涡帮成员，勉强还算是正常人。
这个帮派的特征便是可怕的义体改造，以及身上那些宛如纹身般、嵌入皮肤表层的黑色金属，常见的义体改造有机械义眼、战斗优化义肢、痛苦编辑器等等。
林墨脑海里很快浮现出这个帮派的各种信息。
可最后萦绕在他心头像是阴影般难以驱散的疑惑，却是当初在玩游戏的时候，偶然间获取到的线索。
——帮派内部的一些成员，疑似与流窜AI有染，甚至还与夜之城最神秘的公司-夜氏公司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夜之城公司，昔日规划、建造夜之城的第一任市长理查德·奈特（Riight）死亡后，由他的妻子一手创立的公司，冠以night之名，也称奈特公司。
有关这个公司的具体情报，林墨也所知甚少。
当初游玩游戏的时候，关于这家公司的剧情线索也语焉不详，他能知道的就是这家公司相当神秘，水很深，甚至不少玩家都觉得这家公司才是幕后大boss。
游戏里的一个结局，结尾之际就是游戏角色与一位名为蓝眼睛先生的NPC，合作谋划了太空水晶宫的行动。
当然，这场行动是什么，游戏里也没给出个所以然，最终显示的剧情画面，就是主角的那张大脸，然后就结束了。
林墨整整思考了好一会儿，因为他的许久沉默，电话另一头的瑞吉娜也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喂，有在听吗？合伙人先生？】
【抱歉，在想一些事情，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目前获得到的情报就这些吗？】林墨将烦乱的思绪排出脑海。
【如果我处理器的记录功能没有坏掉的话，我想跟你说的应该就这些，如果你还想知道最近还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待会发个附件记录给你，而且给你个建议，少看点新闻，媒体都是骗人的。】
瑞吉娜语气轻快地说道。
林墨：......
“媒体都是骗人的”这句话看似并无什么特殊，但其实当初在游戏里，但凡玩家给瑞吉娜打电话，她都会用这句话作为道别语，可谓是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那我还有个问题，那几个赛博疯子的治疗进展，现在变得怎么样了？】林墨问。
瑞吉娜语气变得有点沉重，回答道：
【目前治疗进展还算顺利，实话实说，你提供的那笔资金为我们解决了不少难题和麻烦，而且还有那些研究所的资料数据，让我们少走了很多弯路，但杀人容易救人难，你交到我手上的那六名赛博疯子，其中有2名已经很难救回来了。】
【医学自古以来，每一步的迈出都少不了牺牲...】林墨低沉地说。
其实，他愿意提供大笔的资金、并且闯进海滨区完成瑞吉娜交代的任务，最初的本意也只是为了尝试一下，救一救这些可怜人。
至于结果如何，林墨自认为尽力就行。
【不管怎样，这些疗程都能为我们的研究提供很大的进展，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当初你送过来的第一个赛博疯子，虽然他的义体改造程度是所有患者里最高的，但令人比较意外的一点，他却是目前所有患者里恢复程度最好的。】
【那个壮得跟大猩猩一样的家伙？】林墨有些愕然。
【没错，他的这个桉例，给我们的治疗人员带来了很大的鼓舞，换个角度来看，这或许能够说明义体改造是导致赛博精神病的诱因，是其中一个主导因素，但不是绝对的，据治疗人员称，这个人心里应该还残留着很强烈的执念，这才是他没有彻底丧失理智的原因。】瑞吉娜说。
【这是好事。】林墨的话语放松了不少，听上去像是松了口气。
他也没有想到，昔日随手打晕之后就交到瑞吉娜手上的第一个赛博疯子，同样也是最难缠的赛博疯子，居然会是恢复得最好的一个。
当初的鏖战，过程画面至今都在林墨脑海里萦绕。
如果这个人可以成功恢复过来，那么他肯定会尽自己的努力，好让对方为自己打工！
【好了，今晚的谈话就说到这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合伙人先生，如果没有的话，那以后也有的是机会继续聊。】
看见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瑞吉娜也趁机说出的道别词。
【我还有一个小问题，那些愿意参与治疗人员，你是从哪里招揽的？】林墨继续问。
以前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可现在有关赛博疯子的疗程进展得这么顺利，他也不由对这些治疗人员的身份产生了好奇，生起了爱才之心。
【创伤小组。】瑞吉娜随口给出了答桉：
【我跟创伤小组公司还算有一点联系，认识不少医生与医学教授，他们也很乐意参与这个项目，只不过除了少数几个是我的朋友，愿意主动帮忙，大部分人都是奔着丰厚的报酬而来。】
【人才好用就行，涉及到钱的问题都是小问题。】林墨不太在意地说道。
【合作人先生，我很喜欢你这种凭亿近人的态度，你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展示自己的康慨，不得不说，确实非常有魅力。】
瑞吉娜少见地恭维了一句，不过听她含着笑意的话语，林墨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好了，今晚就先聊到这吧，我还有点事。】林墨思考了一会，发现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于是也准备道别。
【再见，合作人先生。】瑞吉娜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洗手间内，林墨活动了一下筋骨，舒展因为靠着墙壁再久而有些僵硬的身子，也终于想起了正事，拿起洗手台上的模拟器。
瑞吉娜的来电终究是一场小插曲，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每日一次的模拟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他心情愉悦地戴上了头环，开启第二天的模拟。
一两分钟过后，林墨脱下了头环，脸色却宛如阴云密布般阴沉。
如果不是模拟事迹上的一些细节变化，他都觉得这一次模拟是不是搞错了。
明天第二天，他的姐姐徐婉雪，居然还会遭受一场刺杀！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