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被他听见了，”郑西决提醒道，“等下我们想办法激怒他，让他先动手，然后你再出手教训他。”
郑西决想了想，“你应该打得过他吧？”
敖璃怒目而视。
郑西决连忙改口：“那你等下记得留点力，不要把他打得太惨，最好是那种那比人看不出来的内伤。”
敖璃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们说话他听不见的，等下打起来我自有分寸。”
“你又施展了什么结界一类的法术了？”郑西决用灵觉探知了一下，并没有在两人身旁感触到什么东西。
敖璃好笑道，“蛇妖的听觉一向很差的你不知道吗，即便变成了人形，在普通情况下他们的听觉也就和常人相仿。”
郑西决这才想起来，蛇好像是一种没有外耳廓和鼓膜的动物，几乎无法听见空气中的声音，只能听见地面下传来的震动，这也是蛇类能预知地震的一个原因。
过了一会儿，前门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紧致的小西装，一看就是教师的模样。
她踱步到讲台上，四下环顾了一圈，厉声说道：“昨天上课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有许多同学的变形术没有学到家，甚至都不能一直保持着人形态的模样，所以今天，我就给大家将一些变形术上的小技巧。”
中年女人刚说完话，蓦地拿起讲台上的一本书，在桌子上猛地一拍，一众妖族猝不及防，大多被吓了一跳，接着教室里突然就响起了几声惊呼和一阵轻笑。
郑西决本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看见前几排有一个小女生的脑袋忽地一变，原本再正常不过的人类脑袋上顿时长出来了一对长长的粉嫩的兔子耳朵，接着那个女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连耳根子都变成了这种粉粉的颜色。
郑西决连忙往四周环顾了一圈，有不少妖族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自己的本体。有些是单独一个眼睛鼻子耳朵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有些是整个脑袋变了回去，还有些甚至直接变回了原型。
一个变回了狼的妖族正有扭捏地蹲在座位前的桌子上，即便是透过狼头，都能看出他的不好意思。
“怪不得国异局需要让他们考变形证。”郑西决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变成人形的妖族都和小筱和小白一样控制自如呢。”
“要是变成人形有那么容易的话那些远古的神祇也不至于都不太容易办到了。各种变幻形态的法术发展到现在也是有高下之分的，墨小筱和小白的法术明显和他们施展的不太一样，更加精妙些。”敖璃解释道，“不过即便在精妙的变幻法术也有失效的时候，当一个妖怪情绪波动异常，受到大的惊吓刺激，或者几乎丧失战斗能力的时候往往就会现出本体了。”
“原来是这样——”郑西决话说到一半，忽地将手伸到了敖璃的腰上挠了几下痒痒。
结果敖璃半天没什么反应，转过头来像看白痴似地看着他，“你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我才不是那些没修炼到家的妖族，你要挠，回家去挠你的墨小筱去。”
郑西决讪讪地笑了笑，收回了手。一般情况下他也是不太敢对敖璃这么动手的，刚才不过是突发奇想，还好敖璃没怎么生气。
烛雷坐在两人的不远处，两人的对话他虽然听不清楚，但那些小动作却被他看在眼里。刚才郑西决挠墨小白痒痒的动作自然也被他发现了，仿佛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了一般，心头更是燃起一阵怒火。
讲台上，中年女人又看了看四下，冷声道，“连这小小的惊吓你们都经受不住，还想考变形证，还想在混到人类社会中生活？”
一些现出原形的妖族不敢多言，讪讪地低下了头，就和一个挨训的老实学生一样。
“其他没有现出本体的同学们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刚才只是最简单的刺激，根本算不上什么考验，你们还需要勤加修炼，准备接下去的科目二科目三科目四的考试，知道了没有？”中年女人提醒道。
“知道了。”底下响起淅淅沥沥的回答声。
“由于科目一是理论考试，我就不过多地这样刺激你们了，接下来我们讲一下近代变形类法术的发展……”接着中年女人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也没怎么管底下的学生有没有在听。
不过郑西决看了看，许多妖族都是比较认真在听课的，显然这个变形证的考试还是比较重要的。
“怪不得小白对这个考试这么重视呢。”郑西决看了看这群妖族恍然道。
“小白就是个关系户，她有什么好担心的。”敖璃笑道。
“为什么这么说？”
“当初我刚从天庭下来的时候，见过几次实力在下界还算可以人捉拿一些妖族的事情，当时那些人在似乎在向妖族讨要什么东西，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那个变形证了。他们应该有一种能搜寻妖族，并探测他们身上有没有特殊灵力波动的法宝，他们抓的都是那些探测不到特殊灵力波动的妖族。”敖璃回忆着。
郑西决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在那之后郑西决就在鼓楼街遇见了无家可归的敖璃。
敖璃突然恶狠狠地瞪了郑西决一眼，郑西决立刻知道她恐怕又看出自己的一些想法了，连忙把脑袋清空了，不去想那些事情。
敖璃又接着说道，“我和小白呆在一起的时候曾经感受到过类似的勘探法术，当时我并没有阻止。”
看来小白走的应该是安然姐的后门了，郑西决这样想着。
“你刚下来的那段时间到底干了什么了？”郑西决忽地问道。
敖璃面不改色，“我没干什么，就是到处逛了逛。”
“那你的灵力是怎么耗尽的？”郑西决又奇怪道。
敖璃深吸一口气，板着小脸，把墨小白的辫子一甩：“我才不告诉你呢。”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