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想起了《格罗塞尔游记》中的“北方之王”尤里斯安，最终五位非凡者联手才合力将祂击杀。
“正义之龙”奥里斯赫德的实力应该在尤里斯安之上。
最主要的问题是，前者具有“极高的智慧”，而后者只有本能。
“至少是一位半神。”
克里斯思索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史蒂夫左右看看，凑近克里斯，低声问道，“你认为奥里斯赫德，有没有人类形态？”
人类形态……
克里斯知道人类非凡者可以在序列4时衍变为半个神话生物，也知道序列极高的那些天生的神话生物可以变成人类，比如安提哥努斯。
但他确实不清楚在这个被空想出来的世界中，奥里斯赫德，这个所谓的“正义之龙”有没有人类形态。
他意识到了这一点，看向周围民众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史蒂夫注意到克里斯的眼神，笑了笑，续道：
“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奥里斯赫德能够变成人类，那祂应该隐藏在维尼亚的身边。”
桑莱特？
克里斯首先想到了国王护卫官，脑海中随即浮现出了桑莱特一身银灰盔甲，腰别锋利佩剑的形象。
这位“黎明骑士”，总不能是奥里斯赫德的马甲吧？
这未免太过惊悚。
“总不可能是桑莱特吧？”
克里斯把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史蒂夫似乎早就看穿了克里斯的想法，他立即摇头否定，微微眯起眼睛：
“我认为他不像。对了，你见过王后吗？”
王后？
克里斯摇了摇头，他没见过维尼亚的王后，而维尼亚也没提过这点。
一个国家的国王没有王后，确实非常令人感到奇怪。
宫殿墙壁上挂着的油画中，也只有维尼亚的单人画像，没出现过女性。
“难道维尼亚还没结婚？”
克里斯坐上马车，史蒂夫在他旁边，指示马车夫向酒吧驶去。
“在酒吧里，一般会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史蒂夫说。
马车缓缓驶离集市，在后半夜那里还将举行篝火舞会，一直持续到黎明。
这种狂欢从“进贡日”前七天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进贡日”结束的那天。
十分钟后，马车稳稳停在一家酒吧的门口。
史蒂夫摩拳擦掌地跳下马车，兜里的硬币叮当作响。
克里斯面露无奈地跟在他身后，他并不怎么喜欢喝酒。
“来两杯蜜酒。”
史蒂夫把两串银币甩到桌子上，银币中间开口，被绳子串了起来。
酒保把银币收进桌下，转身从角落的酒缸中舀了满满两大杯的蜜酒，递给两人。
克里斯尝了一小口蜜酒，感受着醇厚甜美的口感。
浓稠的蜜酒滑入喉咙，回味时带着丝丝甘甜。
“直接喝了？看来你是完全不懂。”
史蒂夫挑了挑眉，他端着酒杯走到一旁，从水缸中舀出一小杯山泉水，倒入杯中。
接着，他拿起水缸旁边的一根木棍，伸入酒杯搅了搅，让泉水稀释浓稠的蜜酒。
克里斯看着史蒂夫的操作，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丝丝灼烧感。
没有稀释过的蜜酒太甜了。
克里斯学着史蒂夫把泉水倒入酒杯，在没搅动的情况下，喝掉上面的泉水后，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一些。
“伙计，‘进贡日’那天，国王会不会去山上？”史蒂夫坐在一个酒客旁边，熟络地问道。
脸上胡茬杂乱的中年男人顶了顶自己的草帽，喝了口酒，答道：
“那是自然。伙计，难道你没参加过‘进贡日’？”
男人撇了撇嘴，脸上露出骄傲、自信的笑容：
“我在十年前就中签，参加过一次‘进贡日’，可惜今年没被抽中。”
史蒂夫点了点头，满不在意地说道：
“哦，那看来你的运气不太行。我五年前中过签，今年又中了一次。”
“伙计，如实回答，你今晚喝了多少酒？”男人诧异地挑起眉毛，“中过一次签后，只有十年后才能再有抽签的资格。”
他呵呵一笑：“我敢说你根本没中过签！”
“是啊，”史蒂夫故意做出失望的表情，“我真想见见维尼亚王后，她一定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可能只有在‘进贡日’那天才能看到吧。”
“王后？”
男人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
“这个词可不能乱说，小心不要让别人听到。”
“哦？难道国王有什么隐情？”史蒂夫惊讶问道。
史蒂夫在进入维尼亚宫殿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他确实没看见维尼亚的王后，也没见到宫殿内有什么关于她的线索。
那两位和他共度春宵的女士也缄口不言关于王后的事情。
史蒂夫意识到王后是存在的，至少“曾经”存在。
而他原本以为克里斯能和自己一样意识到这件事，但他想错了，只好主动和克里斯提起这事。
男人把空的酒杯往史蒂夫这边推了推，托着脸颊，呵呵一笑。
史蒂夫也会心一笑，侧过头看了克里斯一眼。
后者起身，端来一杯满满当当的麦芽酒。
“伙计，这件事你可问对人了。”
男人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抹胡茬上的白沫，脸颊显得更通红。
“王后不在‘进贡日’上出现，也不在平常的节日中露面，是因为她精神不正常，是一个疯子。”
“为什么？”克里斯好奇地问。
男人压低声音：
“这是一个诅咒。”
“诅咒？”
也许和奥里斯赫德有关？
“是的。”男人点点头，“在以前的一次‘进贡日’中，国王把自己的女儿献给了‘正义之龙’。”
“是的，我也听过这个传言。”
一个瘦如麻杆的矮小男人端着酒杯坐在旁边，身上单薄的亚麻衬衣显得他更加瘦弱。
他喝了口酒，接着说道：
“王后在国王把两人的女儿献给‘正义之龙’后，就疯了。”
不对。
克里斯和史蒂夫默默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意识到了严峻。
如果真是这样，那王后和国王、桑莱特一样痛恨奥里斯赫德，和民众们的看法完全不同。
“为什么，她不应该感到高兴吗？自己的女儿获得了永生的机会。”史蒂夫问。
瘦子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也认为她应该高兴，可能王后想多陪伴在自己女儿的身边吧。”
“没人对此感到奇怪吗？还有，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克里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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