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老爹又私下里偷偷加了一味药:滇西灵芝。
这么一副猛药,正常人是无法承受得了的。
这八位重症患者喝完药,都睡死了过去。
蓝老爹来跟席道全说:“是死是活,过了今晚便知分晓。”
席道全也把这意思说给了咤哩森亲王听,只不过说话的方式有所不同。
席道全说:“这八位患者已经到了病危的时期,而解毒的中药本身是很厉害的,如果他们喝了药之后,能够挺住,过了今晚,这病就基本上能治疗好。”
咤哩森亲王似乎表示出很能理解,说若有什么意外,那也不能把责任归咎到席道全的身上。
还说让席道全放手一搏,尽可以大胆的用药。
席道全要的也就是这一句话。
八位重症患者喝了药,究竟结果又怎么样?这里暂且不表。
且说那翁好升与李守味,到云中山下席道全家中来杀席道全,碰巧捉到雪芝公主和芍药公主,正思考着可以用她俩怎样来诱杀席道全。
不料又被云子半路中拦截,还被那两仪八方镜吓得落荒而逃。
这两只鬼向地藏王承诺来杀任卓斯和席道全,本以为是件比较轻松的差事,没料到会有这么多困难。
翁好升和李守味本来想,再直接找去俄耳撒坦伊页城。
可是,这两只穷鬼,身上也没几个银子,办不起签证,做不起H酸,出不起路资、过桥费,也没有手机(家里什么东西也没烧给他俩)扫码,加上肚子又时常处于饥饿状态,指定是到不了坦伊页城的。
因此,杀席道全这事又只能放一放了,无奈,两鬼又艰难的返回到秦国。
翁好升与李守味乞丐式的游荡,只见大河东南一带,无数的冤魂野鬼,都是新出的,竟致白日哀号。
这样子,那辅差岳芸岳蕾又如何忙得过来?
这天夜里,翁好升与李守味赶热闹,专往那鬼多的地方钻,不觉来到大平原上。
好巧不巧,秦君今夜在此露营。
翁好升与李守味发现秦君的帐篷外只有数名军卫把守,而且,并不是秦人。
翁好升和李守味钻进秦君的帐篷内,只见一点孤烛灯下,秦君独自斜躺在草席上,似睡非睡。
“乙亥公子!”
“乙亥公子!”
秦君听到有人叫他的乳名,忙睁开眼睛,昏黄的灯光下,看见自己的两位老师站在那里,正看着自己。
秦君问:“两位太傅为何在此?”
李守味说:“乞讨路过此处,见公子夜宿野外,特来探看!”
秦君忽然说:“本王有一事不明,今夜二位太傅既然到于此地,不妨说与本王听听。”
翁好升说:“公子又有何事不明?”
秦君说:“本王天胄神授,得登大位,为何竟致落魄如此?”
翁好升说:“天作孽,犹可怜;人作恶,不可恕!”
秦君不可悟。
李守味补充说:“兵者,凶也,百祸之首,万罪之源,轻言兵而不亡者,天下未有!”
秦君以为是讥讽自己,正要发怒,帐外有人忽然大声禀报:“盟主到!”
秦君忙正坐。
翁好升与李守味不知盟主是什么人,忙躲到帐篷帘绦后面去看。
只见有军卫掀开帐篷门帘,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就是赵肌,她本来在自己的豪华房车内睡得好好的,突然收到一些信息,心中有事情,就来找秦君。
秦君也只是刚刚不久,才从她的房车内出来,见赵肌又跟过来找他,以为这个女人又想要那个,秦君完全没有心情,心中生出许多厌恶来。
赵肌靠着秦君的身子坐了下来,很女人的做作了一番姿态,说:“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一个?”
秦君看了看赵肌,继续斜躺了下去,说:“又有什么好消息?联军不是一直获胜吗?”
赵肌说:“一个好消息,是来自秦都那边的,利儿应该是稳住了,那个什么南宫瑨,带了一两千军兵对水电气公司进行军事行动,结果,被利儿预先布置在各个岗位上的人全收拾了。”
秦君说:“南宫瑨?南宫家的人怎么进的秦都?
既然能够抢先进去,那就应该不至于被全部收拾,只怕事情还才刚刚开始。”
赵肌听了,沉默了一会,又说:“或许你讲的才是正确的,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撤军?”
秦君说:“撤军?怎么撤?”
秦君的潜台词:你撤军,撤了就撤了,问题是我去哪里呢?
当初说好的帮我夺回江山呢?
赵肌说:“不撤军,又拿什么和他们再打下去?”
秦君沉默了许久,说:“什么时候撤?”
赵肌说:“事不宜迟,今夜就撤,趁我们连胜不久之后,赶紧走。”
秦君说:“要走你走吧,我不走!”
秦君这只不过是帮赵肌说出了她要说的话。
就是想走,又往哪儿走呢?
秦君之所以主动这么说,除了化解一下毫无意义的尴尬之外,还因为他认为,这个女人还不算太绝情,因为绝情的女人会想撤军就撤军,根本不存在再来跟他说。
而赵肌这个女人,重点还在那个好消息上,也就是说,她考虑到自己撤军之后,陶利力的公司怎么办?
假若秦君不死,说不定还会东山再起,他有能力帮到陶利力,这是说万一,所以赵肌不会将每条路走绝。
泰安公子和高陵境也都获知了燕、凉帮几乎弹尽粮绝,而因为任卓斯一炮搞掉了燕凉帮的总部,销毁了大批的后援物资,赵肌的联军作战消耗大,一时之间却没有了补给。
于是,当天半夜,泰安公子和高陵境相约发动了大规模的反攻。
高陵境的北师首先发难,而燕、凉帮联军主力缺少主要兵器的弹药,节节败退,没坚持多久,便兵败如山倒。
泰安公子先摆脱了邓八黑的纠缠,对赵肌和秦君所统军兵发动夜袭。
赵肌因为考虑得有点多,没有尽早当机立断撤军,结果导致了这一次失败。
一次失败,便是惨败。
赵肌仓促间匆匆逃命,秦君啥也没有,还不如一条丧家犬,没人去理会他的存亡。
翁好升与李守味决定,既然秦君落魄如此,早晚是个死,不如就顺便送他一程。
鬼要复仇,通常只缺少两样东西:一是机遇,二是鬼力。
翁好升与李守味商量,该怎么帮秦君选择一个死法,只可惜,这儿没有虎鱼……
翁好升与李守味站到秦君的面前,说:
“乙亥公子,看来,你注定是活不过今晚,刚才那个女人已经开车逃走了,泰安公子的军兵马上就杀来了,不如,还是老奴送你早点上路吧,你想要怎么死?”
秦君略略踌躇了片刻,解下自己的腰带来,扔在地上,说:“来!就用这个吧!”
翁好升与李守味弯腰拾起腰带,然后,在秦君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各自拉住腰带的一端,摆好了一个拉的pose,说:
“乙亥公子,很多事情就是命,你说老奴两个,侍候了你大半辈子,从吃饭走路教到上位为政,到头来,啥事情也没有,被你喂了虎鱼。
却没料到今日,老奴两个还能最后侍候你这一次!”
说完就分别拉那腰带两端。
忽然,从帐篷的外面,闯进来一队军兵。
秦君见了泪流满面。
来的并不是泰安公子的人。
来的也不是燕、凉黑帮的人。
来的确实是秦人军兵。
为首的,名叫胡略韬,秦君之前的右御卫将军。
胡略韬当初被赵肌的人捉去之后,一直是与秦君处于分开的状态。
这次返回秦国之后,赵肌让胡略韬带伙头军,负责埋锅造饭搞吃的,伙头军都是新招募的秦军,专门为燕凉黑帮联军做后勤。
赵肌溃败后撤,胡略韬却独自带着伙头军赶来寻找秦君。
翁好升与李守味两只鬼没能送走秦君,只得撒了手上的腰带,不太情愿的飘走了。
胡略韬救起秦君,迅速离开,躲到一个胡略韬比较熟悉的偏避山村,胡家坳,胡略韬的出生地。
赵肌虽然逃得仓促,却又将5000燕凉帮匪徒,携带着大部分剩余的轻型兵器,留给了陶利力,藏于他的水电器公司。
赵肌领着大队人众,取道鸣沙岭,回燕国去了。
而南宫瑨因为中了陶利力请君入瓮、关门打狗之计,损失了一千七八百好手,又丢了各自的兵器,侥幸自己逃得命出来。
南宫瑨毕竟是年轻,没有战争经验,本来抓到好机会抢先入了秦都,还带来一万多军兵,很不错的开局。
结果操之过急,面对这么大的秦都,他将一万余人细分到全城各处,犹如抛一把针入大海。
他那一两千亲卫被陶利力灭了之后,本想再把那一万军兵重新集结起来为自己复仇,才发现真的是犹如从大海捞回针,极难!
南宫瑨只得暂回秦都北部山,在那里重顿军兵,再度誓师,准备一举拿下陶利力。
本章结束